驚魂之夜

別說我幹麻下這麼驚悚的標題，也先別急著跟我要小雞的玉照，讓我先記下這整件事，這實在太重要了。
小娃兒的體溫高，耳溫到達38度才算真正發燒，退燒藥水不要不按指示餵，副作用欄位上寫的體溫過低不是唬人的。
星期五不適合打疫苗，因為如果觀察一天後還有什麼狀況需要就醫，星期天大多數診所跟大醫院門診都休息。

10月24日星期五下午，貪著周五醫院人少，我跟小雞嬤帶小雞去榮總打疫苗。
如上次打的是五合一和肺炎鏈球菌疫苗。上次打完後小雞沒有什麼特別不舒服，體溫雖然稍微偏高，但沒有發燒，不特別"灰"，晚上睡眠狀況也算平穩。
但這次不同，小雞回家以後，整晚哼哼唉唉，踢被子踢得嚴重，我擔心他發燒，整晚幾乎沒睡。星期六早上，小雞體溫明顯升高許多，量了耳溫37度6上下，而平常量大約36度5。因為不舒服，小雞會忽然歇斯底里大哭大叫，小雞阿公形容那聲音像用鋼刷刷鐵鍋一樣。小雞嬤開始勸我給他喝醫院開的退燒藥水。
起先我不願意，因為體溫不到38度，而且寶寶手冊上寫說發燒是身體保護機制，並不是全然有害的，小雞才4個半月大，能不給藥就不要給。但是小雞嬤看他很難過的樣子，開始碎碎念起我來，我跟她講得差點吵起來，我變成不想辦法減輕孩子痛苦的狠心媽媽。
撐了很久，小雞因為哭鬧，體溫又稍微上升，我才一邊看著藥袋上寫的副作用：體溫過低、肝毒性(過量)等的，一邊心不甘情不願地倒了2.5CC藥水。我先用湯匙嚐了一口，噁，爆甜，留在喉嚨底部還有甘苦味，這個真的可以給小孩喝嗎?但這藥水真就是醫生開的咧。
撐到早上11點多，我讓小雞坐在推車上，用小湯匙一小口一小口把藥水餵到他嘴巴，假裝小子在吃副食品。他一開始有濃濃的興趣，後來大概是發現甜膩藥水中帶著的苦味，吐口水把吃進嘴裡的藥水擠出來，本來就不想餵他吃藥的我樂得把剩下的藥水沖進流理槽水孔裡。
吃了藥的小雞似乎沒有比較好，依然哼哼唉唉，體溫也偏高，傍晚怕他洗澡著涼，我拜託小雞嬤幫他洗澡。小雞嬤幫小BB穿衣服很仔細，不像我每次七手八腳讓小雞露胸又露肚子。用小雞穿衣服的時間我趕快洗戰鬥澡，一出浴室門就發現小雞嬤拿溫度計在量小雞腋溫。她說小雞燒到37度8了，這麼不舒服我怎麼不給他吃藥，我看了溫度計，明明就是37度6啊(原本想說可能溫度計降溫了，但星期天我再看一次溫度計水銀柱還停在37.6度)，我能了解小雞嬤心疼孫子受苦的心情，但是仍忍不住跟她一陣爭執，後來我實在是煩了也有點慌，小雞嬤有許多帶小孩的經驗，而我是第一次帶小孩，也許我的想法真是錯的，於是晚餐時間我又讓小雞吞了2CC左右的退燒藥水。
小雞才被灌完藥水不到半小時，體溫就明顯降了。
這晚一開始小雞很好睡，2個小時期間幾乎沒改變過睡姿，我以為吃了藥小雞舒服了好睡了。但是小雞第一次醒來夜奶，我就被他臉頰頸部的冰冷嚇到。真的好冰哦，額頭臉頰連著頸部都是冰的，摸摸手腳也都冷機機。我忙幫他穿上肚兜，把大毛巾密密壓在他身體兩側。但身體不舒服的小雞開始邊哭邊踢被子，我送上ㄋㄟ讓他喝了睡著不到十幾分鐘他又醒來哭，就這樣我不敢睡覺，時不時的探他體溫，依然是冰冰涼涼。大約一小時我就幫他量耳溫，到了半夜3點左右，小雞的耳溫只剩下36.1度，皮膚冰冷的程度讓我擔心得受不了，起身到樓下打電話至郭綜合的嬰兒室。
護士小姐說，腋溫比較不準，能量肛溫是最好，但因為技術問題，建議家長在家量耳溫就可以了。如果沒有發燒到一定程度就吃退燒藥水，就很有可能發生體溫過低的問題，遇到這種情況只能先給BB保暖，每2個小時量體溫觀察，如果體溫一直沒有升高，她建議我去醫院掛急診。
於是一整晚我不敢睡，小雞只要一動我就探他體溫，用手幫他暖臉頰，每2個小時量一次體溫，直到體溫有慢慢回升才闔眼。這樣折騰到天亮，小雞體溫終於回升到36.4度。
現在小雞每2個小時就要起來夜奶一次，清晨5點到6點半睡睡醒醒更是不時要嘟奶給他，我會讓他在6點半到7點半之間醒來，唱歌給他聽或是翻書給他看，做些靜態的活動，7點半在餵奶，睡在他旁邊陪著他補眠，有時他可以睡到10點，這天早上，他睡到11點半才醒，可以想見他真的很累。